看电视、“推送”与“往后仰”
上周三四我在松江佘山参加所谓国际传媒的研讨会，到了现场才知道是全球最大的电视收视调查公司AGB Nielson掏钱举办的全球客户年会，放眼望去全场听众至少一半以上是外国面孔。不过，这个号称国际、事先邀请国家广电总局高官出席（事后一个没来）的活动放在上海举行的目的很明确，向参加上海电视节的全国各地电视台的台长、广告部主任们进行正式的形象和业务推广，这个中国市场迟到者自前年8月在广州注册成立公司起，一直铺设个人收视记录仪（peoplemeter），在9个省和直辖市铺开，覆盖了4亿多电视观众，差不多到该做推广的时候了，向早在10年前进入中国、占据市场大半的TNS发起挑战——后者与中央电视台合资成立了央视索福瑞（CSM）。AGB Nielson的中国市场战略与跨国公司最近开展的“下乡运动”不谋而合，有点意思，详情可以看《周末画报》财富版不久后推出的相关报道。
以上是开场的题外话，关于本文主题是主办方安排采访AGB Nielson创始人克鲁西博士时受他启发所得。当时，一位《财经时报》的同行提出了关于互联网、新媒体对传统电视影响的问题，这位69岁的意大利人立刻放下叼着的烟斗反驳说，“没有什么新媒体，只有别的媒体形式。”而我觉得把一台要花1万到1万2人民币的peoplemeter铺到上万家样本户家庭来调查观众收视情况实在是成本高昂又不尽精确，当我请教老先生有没有考虑利用互联网技术来改善收视调查，博士再次激动起来，说绝大多数人还是愿意躺在沙发看电视，而不喜欢坐在电脑面前看节目，甚至跟我打赌，“5年后，让我们看看80％的传统电视观众比例是否会降低？！”
我理解老头干了一辈子电视收视调查事业感情深厚，自不待言，而且电视目前仍是影响力最大的媒体，是大多数地球人的主要娱乐渠道。我也理解，人性使然，没有人不喜欢舒舒服服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不过，我相信行为习惯会发生改变——也是在那个会上有调查公布全球电视收视时间统计显示，十几岁到二十几岁的年轻人看电视时间比整体平均数明显减少。过了五到十年，这些习惯了网上搜寻音乐、看Youtube的年轻人长大了变老了，还习惯象他们父母那样对电视机推送过来的节目照单全收吗？显然不是。
图方便永远是人的本性，因此用“推送（push）”的方式提供线性编排的内容的传统不会终止。但想要自己想要的、回避拒绝不相干的东西也是我们长久以来的追求。目前你我看到的电视，往往调遍所有频道都看不到你想看的节目，不足为奇。对于推送过来的电视节目能加以选择吗？
苹果推出的Apple TV是一种尝试：它让用户先在电脑前挑选编辑好，然后通过Apple TV传送到大屏幕上让你坐沙发上欣赏。不过，这还是自力更生的办法，为何不尝试社会化分享呢？网络电视台Joost让你在iPod设计风格的界面上挑选寻找订阅自己感兴趣的电视节目，上下左右，按动键盘很方便；你还可以在看节目的同时与同看的用户聊天交流。有人说，这些事情当你处于前倾状态（lean forward）坐在电脑面前容易做到，而懒懒地往后（lean back）躺在沙发上则完全不同。但我认为，越来越多的人在12个键的手机上飞快地用手指写短信已经不成问题、也习惯了“一心多用”，为何不能躺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跟人聊天呢？
这些都是才起步的摸索努力，所以史蒂夫乔布斯称Apple TV是苹果公司三大主业之外的“副业”，但会有不少人在解决这个问题：如何在你“往后仰”的懒散状态中向你推送你想要的内容，尤其是绘声绘色的视频内容？传统收看电视的方式已经在Youtube的冲击下变得越来越乏味愚蠢，这点毫无疑问——特别在中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