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因:Sheikh Tarek M. bin Laden(奥萨马的同父异母哥哥)有一个梦想,要建一座跨越红海的大桥,把吉布提和也门连接起来、把非洲和中东这两片大陆连接起来,并在大桥两端建设两座全新的城市,叫“光明之城”。这个梦做了4年后,最近终于有了眉目和进展,于是通过国际公关伟达公司邀请全球15个国家和地区的五十多名记者来见证他的梦想。于是,本人有机会第一次踏上中东、非洲的土地,虽然时间只有短短的两天。
原计划或设想──
1,落脚也门,在也门观礼并观光。毕竟也门是拉登家族的老家,这么光宗耀祖的大项目理应在也门开光;
2,拉登他哥发言致辞。毕竟是他设想并推动这个项目,不谈他那地球人都知道的弟弟,说说这个宏伟梦想总是应该的吧,而且活动也安排了这一议程;
3,项目开工奠基仪式。公关公司邀请的由头是这个,这么兴师动众请大家去,怎么着也得是这事吧。
实际的变故却是──
1,落脚迪拜。也门政府见全世界有那么多记者要一下子涌进国门,有点慌,研究了几天,作出了拒发签证的决定,全然不领爱国也侨拉登欲提高祖国国际知名度和美誉度的美意。无奈,活动组织方取消在也门的安排,让记者在迪拜逗留一天,随行女记者为这一变化叫好:谁愿意蒙着面纱在啥都没有的也门逛啊?当然是光怪陆离的迪拜好玩啦~~
2,拉登他哥发布会从头到尾没上台发言,台上的都是为他打工的阿拉伯人、美国人、法国人在滔滔不绝。有记者后来问他怎么不发言接受采访,回答是拉登先生是非常羞涩和低调的人。我倒!就我所见,拉登先生和吉布提总理吃饭时很是活泼开朗,动作手势多的很~~
3,项目只是在模型上、在美仑美奂的PPT里。我们一帮记者大清早从迪拜坐3小时飞机到吉布提,直接被拉进靠海的凯宾斯基酒店,听了一场关于远景和 idea的激动人心的Presentation,项目开工据说最早也要到年底。项目的各种细节,各国记者刨了半天,没刨出什么东西来,只知道这个项目还在规划阶段,还在跟两国政府进行合作谈判。会后,满腹狐疑的记者们互相打探,“你觉得这项目靠谱吗?”有一个英国记者回答说,“Big Dream, Good Luck”~~
显然,拉登他哥想复制迪拜的奇迹。
迪拜是一座超现实的城市:有孩子在40多度高温的天气穿着羽绒服,因为他们在全世界最大的室内滑雪场在滑雪;明年建成、全世界最高的迪拜塔就在我下塌的宾馆旁边,无论白天还是黑夜,我总是要为这座瘦的像筷子的建筑拍照,听说为保持世界第一的高度,它顶上的天线可以随时升高;超七星级的帆船酒店已成为旅客必到此一游的景点,而更奢华的酒店还在建设之中;最令人惊叹的是,迪拜还填海造了3座棕榈岛,短短5年功夫就初具规模,一座座昂贵的别墅小区矗立在人工岛上……
建设四化时,我党常鼓励我们:有条件,要上;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而迪拜属于后者,它的敢想敢做和它的手面,我看已经超过了我们中国人,而且阿拉伯人这股豪情壮志随着飙升的油价一起高涨,蔓延到了红海边上。只是我们看到吉布提的一穷二白、了解到也门的闭关锁国,这两个国家能否消受的起这一豪华的大项目吗?有足够的思想、资源和人力的准备来参与这个项目的建设,而不是眼睁睁看着“光明之城”成为与己无关的“飞地”?
一切皆有可能,一切会有变故。结束了吉布提活动,我们原以为登上私人包机就可以马上起飞回迪拜了,没想到天气太热,飞机没法起飞,等能起飞了,机舱里有一哥们中暑倒下,怎么扇风都不行,过了好久,机场的救护车姗姗来迟,把他抬下去后,晚点了整整3个小时,飞机终于起飞,汗流浃背的大家情不自禁地鼓起了掌……

拉登他哥和吉布提总理在吃饭

背后的保镖很酷

迪拜塔像筷子,还是更像笋尖?
工作关系,这两天在弄奥运的稿子,有一块任务是写汉城奥运会为韩国带来的影响和变化,因为4月底曾被派去韩国采访10天,亲眼目睹奥运火炬在首尔传递,算是有亲身感受。离奥运开幕或完事都已经不足两个月,随着时间倒计时般地临近,发现自己也发现身边的人对奥运盛事越来越提不起劲──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对开闭幕式和比赛本身丧失兴趣,而是7年前申办成功后对奥运给我们带来积极变化的憧憬多多少少在落空。我不怀疑在奥运会举办期间北京的交通会非常通畅、北京的空气会非常干净,但是在奥运会后,一切回归正常后,北京的交通还会保持通畅么?北京的天气还会保持干净么?除了奥运会精彩的比赛和世界纪录,除了奥运会带来的经济收益,我们还留下什么?我们还因奥运会改变什么?我实在不敢过于乐观。可以举两个小例子做个对比:
1,奥运火炬传递。4月26日,在韩国首尔,奥运火炬三次在我眼前飘过。当天中午,赶到火炬出发的奥林匹克公园,我在媒体登记处抱着试试看的心情递上名片,工作人员根本没有任何核对和查问,就递给我一张媒体采访证,凭着证件,我可以自由进入出发仪式和傍晚在首尔市政厅广场的结束庆祝仪式的媒体采访区,而那个地方离主席台非常近,而从韩国各地赶来的中国留学生也可以凭学生证进入首尔市政厅广场参加庆祝。比起那天震天响的加油口号,组织方的自由和开放、警察维持秩序的文明谨慎,我个人印象深刻。当时我就想,等火炬传回国内,怎么可能让我轻松看到?果然,过了一个月,火炬过上海前一天,公司大楼物业登门检查办公室沿淮海路的玻璃窗是否锁死,公司行政部发邮件通知大家在火炬经过的那段时间最好不要进大楼。好在火炬路过一大会址、新天地和淮海路的时间非常早,我就识趣地躺在家里看看电视,不给人民警察添麻烦了。后来在网上看到有些热心人没看到火炬很失望,我深表同情,没办法,这种活动还是需要事先参加组织的,是否能被选上,也要看运气了。
2,核心场所的开放。韩国的国会大厦座落于汉江中的汝矣岛,一面临江,另一面大门像公园一样敞开,只有两三个警察站在门口,门外有个姑娘举着标语牌在安静的抗议(这样的静坐抗议在首尔常常能看到,大家各行其是,处之泰然)。我们便走了进去,没人盘问,要我们出示证件,看来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自由进入,我们还看到不少孩子在大人的带领在草地上嬉闹。经过国会图书馆,我们又好奇地走了进去,递上护照寄了包,就可以自由参观各个阅览室了。在某个阅览室,我就翻到了李氏朝鲜晚期的官报和日据时期朝鲜总督府出版的官报,当时我又在想:这种档案资料我在国内要通过怎么样的手续才能看到?我们的人民大会堂能这么开放吗?回来后,跟我同学聊天时,他跟我讲了一件事情,今年春节,他带6岁的儿子在天安门广场玩,孩子调皮,折了个纸飞机就扔了出去,马上有个警察跑过来跟孩子父亲说不能再扔纸飞机了,尤其是带字的纸飞机。
惨痛的大地震客观上为即将到来的奥运会释放了不少不必要的压力,我们是否能紧紧抓住救灾中闪现的开放透明自信和人性,改变如临大敌的心态,把奥运会变成展现真我的窗户,而不是涂满漂亮图案的画板?

上周四在天津一个活动上见到了李连杰,和东企同事一起专访了一个半小时,话题从壹基金谈起,最终以人生哲理结尾,谈的非常好、非常享受、非常受益,由我同事撰写的专访会在7月号刊发,敬请关注。这里,我先随手写几点我的个人感受——
1,影星只是李连杰的一面,绝非全部,他现在做事的思路、境界超出了影星,甚至超出了一般做企业的人;
2,从武术冠军到国际影星,从影星到慈善家(姑且称之),是李连杰不断挑战证明自己的过程,他不承诺一辈子只做一件事情,为某项事业奋斗终生;
3,壹基金不是一个传统的名人做善事基金会,而是摸索尝试、希望可持续发展的新模式,李连杰是用相当现代和企业的做法在做壹基金;
4,名利权情,几乎地球上所有人所追求的东西,绝大多数人要么没追求到,要么追求到手后深深陷入,难以放弃。也有人声称淡泊名利,不过要放弃,必先获得,由色入空,而非由空入空。


